抬头看看山、低头看看花
文章来源:本站  作者:飞豹策划  点击:5961  更新时间:2010-8-26
      对于爱山的人来说登山就好比毒品之于瘾君子,不知不觉中你就上了瘾,想她、恋她、爱她。我一直想再多攀登几座8000米级别的雪山,可由于工作的原因今年我错过了合适的登山季节。今年五一的时候我带领费宣一行人成功登顶了5396米的哈巴雪山,我也把它称作“登山家的摇篮”,此后大家都兴致勃勃,非常有信心想去尝试难度更大的雪山,因此我们把目光聚到了6168米雀儿山。当谈起雀儿山,我们就不得不提到刃脊登山队,2003年刃脊登山队成功登顶雀儿山,这是自1988 年中日联合登山队首登后中国人第二次攀登成功,也为民间攀登难度较大雪山的一次成功案例。刃脊登山队突破了国内许多的未登峰,开创了国内技术性攀登的先河,并推动阿尔卑斯山式登山方式在中国的普及与发展,可是就在他们的事业蒸蒸日上之时谁也没有想到随后发生的山难事故成了他们难以逾越的障碍,2007年3月29日全国攀岩冠军,时任成都刃脊探险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任攀岩部总监的刘喜南在攀登四川甘孜州巴塘县党结真拉I峰时,发生滑坠不幸身亡。随后2009年12月18日成都刃脊探险户外运动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其创始人和经营者之一曾山(JON OTTO)决定离开刃脊探险,并暂停有关活动。在遗憾的同时我们也感到惋惜。

 

      正如在一片肥沃的土壤里播种了种子一样,由刃脊登山队培养出来的高山向导苏拉王平和他的川藏登山队正在川西高原这片沃土上茁壮成长。苏拉王平的川藏登山队的队员们虽然没有攀登8000米以上雪山的经验,但他们服务规范、技术扎实、训练有素、后勤保障完备,能提供优质的高山向导服务,对于那些没有机会到登山学校学习的业余登山爱好者来说,他们提供了一个能体验初级雪山攀登的机会。

 

      我对苏拉王平和川藏登山队的了解始于今年8月参加雀儿山的攀登活动,在我们攀登雀儿山之前川藏登山队的向导们都会指导队员们技术装备的使用、防滑坠方法、突发情况自保的方法、打绳结以及绳组的方法,这在国内的高海拔登山服务团队中是很少见的,可以看出他们希望业余登山者们能更了解雪山的险峻和掌握征服自己心里高度的方法。苏拉王平和川藏登山队的模式是比较成功的,他们的市场定位为开发西藏和四川5000—6000米的雪山,并提供完备的后勤保障和高山向导服务,与国内AA制的登山活动相比,突现出苏拉王平和川藏登山队对安全的重视和对生命的尊重,因此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发生过一次山难事故,毕竟事实已经多次证明了科学登山的重要性,也让我们无数次的感到惋惜。

  

队员们在熟悉如何接绳组

 

  

队员们在熟悉冰壁的攀登

 

      我们这次要攀登的雀儿山主峰山体高大,地形复杂,冰川发育完整,冰裂密布,攀登技术难度大。两条大型冰川的冰舌直伸到海拔4500米的森林边缘。主峰的西北麓是冰川湖新路海(藏语称玉龙拉错),海拔4100米,具有得天独厚的动植物资源,在其前端横卧着两条高达200米、长3公里的侧渍堤和终渍城,高出湖面10一15米,是北坡硬槽沟古冰川作用的遗迹。丘状的高原面上是呈块状分布的云杉和园柏。森林草原中栖息着黑熊、林窟、白唇鹿、惫羚、雪豹、岩羊等20多种动物。新路海所以在1990年,四川省人民政府将其认定为省级自然保护区。1951年,解放军以简陋的工具和血肉之躯,历半年时间,建成了雀儿山公路,从此高峻险要的雀儿山、冰峰林立的雀儿山、拥有川藏公路第一高的雀儿山闻名于世。

 

登山大本营

 

      我们被安排在第四组是最后进山的一个组,队员有来自北京的兔子、南京的老虎、武汉的小刘、乖乖和严大姐、以及我们云南的五名队员,在我们之前的第三组的队员是来自云南的队员,当他们见到我时显得很高兴也很意外,都想要和我一起合影,合影结束后他们对我说:“豹哥,你七大洲的最高峰都成功登顶了,这座山对你来说就太简单了吧”,我笑了笑说道:“登任何一座山都要付出体力,都要重视它,在山上咱们都一样都是爱登山的山友”。

 

      进山两天时我已适应了熟悉的雪山生活,每天变化无常的天气让我们不断的更换服装,早餐山腰裹着一圈厚厚的浓雾,这时气温较低要穿羽绒服、中午太阳晒得脸发烫,如忘记擦抹防晒霜这一天下来脸色就晒成“高原红”了,这时羽绒服是穿不住了就得换成T恤,下午看见彩虹时雨水随后就飘到跟前,冲锋衣得及时的穿上。

 

 

 

 

雀儿山随处可见冰裂缝

 

      雀儿山攀登的线路险峻而神秘,按照登山计划我们需要用五天时间来完成登山活动,从海拔4000米的大本营到海拔6168米的顶峰之间我们设了三个高山营地,随着海拔的上升冰川呈现出变幻莫测的造型,仿佛又回到了电影里的奇幻世界中。

 

 

雀儿山区位图

 

 

雀儿山攀登线路图

 

      刚开始大家都能适应技术性山峰的攀登,抵达三号营地时天气特别的好,向导们早已按耐不住纷纷脱下了衣裤在雪地上摆出各种Pose,想来也是,在这样一个纯净的雪白世界里衣服显得多余,索性我们就把自己当成超级名模伴着相机快门的卡卡声在这个世界最高的T台上Show一把。

 

 

三号营地  



 

 

型男Show

 

      在这次登山的过程中也暴露出了大家的不足,特别是我的老搭档今年62岁的费宣,虽然他体力上和适应能力都没有问题,可要运用攀冰技术攀登60-70度的大冰坡的欠缺却成了他登顶途中的拦路虎,他越接近顶峰攀登越吃力,速度就越慢,向导考虑到安全因素就请费宣下山返回营地了,就在下山的途中他许多次掉进冰裂缝中,幸好有绳组的保护他才安然无恙,大家可真为他捏了几把汗,可等他在向导的帮助下爬上来后却笑嘻嘻的给大家描述冰裂缝里冰柱如何的晶莹剔透,冰墙如何的幽蓝,冰洞如何壮美…… 不难能看出下撤虽然给费宣留下了一些遗憾,可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他不愧是拥有丰富户外经验的老队员,面对生死的突发事件,依然保持冷静和乐观。


 

费宣在向导的带领下艰难的攀登

 

 

 

费宣多次险境还生 

 

      登山的行头有几十公斤,除了几套厚薄不同的服装之外还要有保暖性极好的高山靴、头盔、水壶以及各种专业登山器材,对于一个有着专业水准的摄影爱好者来说,我的专业摄像器材就重达十公斤。在户外我最为钟爱的器材是2450万像素的全画幅尼康D3X,配28mm——70mm法国艾展能镜头、70mm ——200mm尼康镜头、另外还有一支最为经典的福仑达125mm微距镜头,这三支镜头可以拍摄昆虫花鸟、人文自然、也可以拍摄登山探险的精彩图像。多年的经验让我练就了纪实记录的拍摄习惯,眼睛看到的相机也拍到了,其中也不乏一些让我满意的作品。几年下来国内旅行户外媒体不断有我的图文刊登,有这次登山的机会当然也不能错过拍摄的机会。抬头看看,远处的山被白色装饰成了雪白世界,低头看看,绿油油的高山草甸在绚丽多彩的花儿们的点缀下显得更加有生气,毫无疑问,我早已被这景色深深的吸引住了,喜欢上了“沾花惹草”,而福仑达125mm微距镜头这时也就有了用武之地,正是用它我拍到了传说中的“喜马拉雅罂粟”。

 

 

喜马拉雅罂粟——绿绒蒿

 

      “喜马拉雅罂粟”又被称为蓝罂粟或绿绒蒿(由于体表的柔长绒毛因此而得名),全球已知的49种,48种分布在喜马拉雅山脉地区,其中中国就有38种。早在18世纪,欧洲人就已发现了,最初,绿绒蒿曾经与罂粟分在同一个属,瑞典植物学家林奈曾经将其命名为“欧洲罂粟”,直到1814年,法国植物学家Viguier发现西欧绿绒蒿花朵中央的柱头与罂粟花存在差别,于是将绿绒蒿从罂粟属中分离出来,并命名为“Meconopsis”。从此以后,绿绒蒿才被正式列为一个独立的属,和罂粟属同归于罂粟科植物。之所以把绿绒蒿成为喜马拉雅罂粟是因为英国人金敦·沃德1924年深入雅鲁藏布江地区考察并采集了多种植物的种子带回国,此后这些植物在西方的花园和植物园扎下了根,和杜鹃、报春等植物一样,它们成为欧洲对青藏高原植物的代表,在欧洲甚至出现了一种“喜马拉雅花园”,园中就种满了这样的绿绒蒿和其他高原植物。再此之后英国皇家园艺学会肯定了金敦·沃德的成绩,1932年授予他维多利亚勋章,1933年又授予他维奇勋章,1934年,他再次获得美国麻省园艺学会的乔治白金勋章。18年后,由于他对园艺业的贡献,他再获英帝国勋章。由于他名声显赫再者他的著作《蓝罂粟的故乡》使得欧洲人把绿绒蒿看做是喜马拉雅地区标志性的植物,因此绿绒蒿也就有了“喜马拉雅罂粟”的别称。

 

      在藏区经常会看到许多精美的唐卡,其中比较著名的就是白度母的画像,度母是“圣救度佛母”的简称,依身色、标帜、姿态和德能不同,分为21度母,最受广泛崇奉的是绿度母和白度母。其中白度母面部具有三眼,双手心、双脚掌心各具一目,双跏趺坐于莲花月轮上。右手持花置膝施接引印,左手当胸,以三宝印捻乌巴拉花。花分三朵,一朵含苞待放,一朵半开,一朵全开,三朵表示“三宝”。而她手中的花朵,被藏族人叫乌巴拉花的“仙草”,其实就是绿绒蒿。

 

      如今,绿绒蒿属植物已经变成了西藏、云南地区植物的标志植物,同时也是云南八大名花之一。100多年来,无数的生物学家都梦想着进入这个自然殿堂,在地球最高的高原上,领略这个植物世界的丰富和非凡。

 

 

3. 菱软紫苑

6. 长萼瞿麦

7. 康定翠雀

(其他的植物我也不太确定,请大虾们来识别)

 

  

快乐的微距生活 

 

      我们可能会为自己的人生计划许多个目标,有的目标很容易就能实现,有的却需要长期的积累和奋斗。有时候目标是要走曲线才能实现的。生活中也是如此,我们往往只顾追求心存高远的梦想,而常常忽略了与我们擦身而过的美丽瞬间;逐渐丧失了欣赏美的能力;忘却了生命的意义。每一个看似卑微的生命实际上都是造物主对我们人类的恩赐,它们遵循着自然界地规律和食物链的法则,它们生存目标的高远绝不亚于我们人类——亚马逊雨林的鳟鱼妈妈们要冒着成为棕熊们的美味大餐的危险逆流而上去繁殖下一代;南极的帝王企鹅爸爸们要冒着零下40摄氏度的低温在狂风暴雪中不吃不喝地站立60多天承担起孵蛋的重任;非洲塞伦盖蒂国家公园的角马们为了寻觅马塞马拉大草原上肥美的水草在迁徙3000公里的同时还要躲避狮子、猎豹和鳄鱼……

 

      爱因斯坦曾预言:“如果世界上没有蜜蜂,人类最多只能活四年”。实际上这不是耸人听闻的寓言,而是有科学根据的结论,应为在人类所利用的1330种作物中,有1000多种需要蜜蜂授粉。世界上任何一个生命,任何一个物体,都是造物主精心安排的,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我们对他们也应当心存感激和敬意,在我们攀登人生目标的高峰时不要只顾艰难前行,要时不时的停下脚步欣赏一下、赞美一下他们会使我们更了解生命的可贵和生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