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撒哈拉]法老的诅咒_6月21日_D77
文章来源:本站  作者:飞豹策划  点击:2994  更新时间:2009-6-22
 

621 帝王谷  

      今天早上我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尼罗河西岸的帝王谷,这是埃及最神秘也是最引人瞩目的地方,安息着埃及曾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们。不大的山谷里隐藏了数十座帝王陵墓,埋葬着第17王朝到第20王朝期间的64位法老,最大的一座是第19王朝沙提一世之墓。目前帝王谷里只有十多个法老陵墓对游客开放,其它的仅供学术研究之用,不知道这些未开放的陵墓中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神秘,希望那些一直在帝王谷进行研究工作的科学家们能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埃及的旅游业已经发展得非常成熟了,帝王谷作为一个举世闻名的旅游景点无论是在服务水平还是在旅客参观流线划定上都非常完善。我和费宣购买的门票一共可以参观3个墓穴,每次进入墓穴参观的时候,洞口的工作人员就会用打孔机在门票上打上一个孔,不管你选择参观哪一个墓穴,总之门票上打满三个孔就作废,要想接着参观别的墓穴就得重新买票。

 

 

      墓穴的入口往往开在半山腰,为了方便游客,有专门的扶梯可以抵达墓穴口。进入墓穴后,我们沿着细小通道通向墓穴深处,通道两壁的图案和象形文字至今仍十分清晰。陵墓内部是不允许拍照的,所以我无法和你一起分享那带给我巨大震撼的景象:巨大的岩石洞被挖成地下宫殿,墙壁和天花板布满壁画,装饰华丽,令人难以想象。眼前的景象让人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陵墓修建的时候人类社会的生产力还不发达,古埃及的奴隶们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双手一点一点的开凿完成了这让现代人也不得不佩服的浩大工程。

 

      费宣走到哪里也不会忘了他的老本行,别人看到法老的棺椁想到的是财宝和诅咒,而他想的却是做棺椁的究竟是花岗岩还是玄武岩……。帝王谷中的岩石质地不一,费宣告诉了我这里最常见的是凝灰岩,是由于古代地中海底的大陆架抬升后,经过多年的地质变化以后形成的,土质细腻,易于雕刻和开凿。由于地质环境的原因,陵墓在修建的时候需要穿过多层不同质地的岩层,这使得帝王谷的文物保护工作者们面临不小的麻烦。最严重的问题发生在页岩层,这种材料遇水会膨胀,这就意味着如果遭遇洪水或过多的雨水时,许多陵墓将会遭到毁坏。据说这也是当时的陵墓设计师们同样面临的问题,帝王陵墓的修建计划甚至因此而被不断的修改。


 

      帝王谷里的每一座陵墓都有自己的特点,法老们从即位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为自己修建死后的宫殿。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安息之地被人打扰,更何况陪伴法老们一起沉睡的还有数不清的财宝。为了不让别人打扰自己死后的安宁,法老们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以假乱真的空墓,诱人迷失的假墓道,可怕的机关以及举世闻名的法老诅咒。但不管法老们的机关和诅咒有多么可怕,帝王谷里的陵墓还是一座接一座的被人们发现,现在的帝王谷是埃及最重要的旅游景点之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挤满了山谷,帝王谷中几乎已经没有任何一位法老的木乃伊留存,法老们等待复活的遗体被送到了世界各地的博物馆中供人研究和参观。今天的帝王谷中,统治者早已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只剩下厚厚的花岗岩棺椁静静的留在人潮熙攘的山谷里等待岁月的流逝。

  

      除了法老们的陵墓,鼎鼎有名的哈特谢普苏特神庙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座神庙背倚山崖,面朝尼罗河,建筑大气恢弘,是目前世界上公认的古代建筑中建筑主体与自然环境充分结合的典范。但哈特谢普苏特神庙为全世界所知的原因更多却是源于一场发生在这里的恐怖袭击惨案。19971117日,6名伊斯兰极端分子向哈特谢普苏特神庙大殿前的游客进行恐怖袭击,造成58名外国游客和4名埃及人丧生。人们朝拜文明的圣殿变成了野蛮凶杀的屠宰场,鲜血模糊了大殿前法老的雕像,这场发生在尼罗河边的惨案震惊了全世界。

 

 

      惨案发生以后,埃及一时间被恐怖主义的阴影所笼罩,许多欧美游客甚至提埃及而色变。美丽神秘的文明古国转眼变为各国旅游者的禁地。世界各国旅游机构纷纷取消赴埃旅游计划,以旅游业为支柱的埃及国民经济遭受到严重的打击。为了防备恐怖分子的袭击,恢复游客对埃及旅游的信心,埃及政府在各个旅游景点都配备了荷枪实弹的旅游警察,以保证游客的安全。

 

 

      也许是哈特谢普苏特神庙前发生的惨案留给人们的惨痛记忆实在太过深刻,这里的旅游警察远远多于其他地方。不但有戴帽子套袖标全副武装告诉大家我是警察的地上工作者,还到处是身着便衣一脸镇定混迹在游客中的便衣警察,不过这些地下工作者们也很好认,腰上挎着那么大的一把枪,可能想不被认出来也难吧……

 

 

      经过了阿尔及利亚的拍照事件,我和费宣现在拍照都很谨慎,由于不知道这些警察是否允许我们拍照,我们一时也不敢乱来,可是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凑上去和警察大哥套近乎。荷枪实弹的警察看上去很可怕,但是只要你和他们交谈上一会就会发现他们其实很可爱,没过多久我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亲热了。要拍照?单人照、合影都没问题,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吧!拍完了照片,握手的时候手心里捏着几美元递过去,也是会心一笑,亲切得很。

 

 

      费宣还是童心不改,站在神殿大门外的法老雕像下,学法老摆造型,我眼疾手快给他“咔嚓”了一张,他乐得呵呵直笑。神庙里有许多穿长袍的人,这些都是神庙的管理人员,他们负责为游客指示方位和监管游客们的行为。神庙里最美和最有意思的地方都被他们占据着,他们和街上呱噪的小贩们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尾随着游客和他们套近乎,告诉游客们:这是哈特谢普苏特神庙最美得墙壁啦!让我们在这里合影留念吧。只要你的相机里拍到了他的脸,他就会理直气壮的要求你支付肖像使用费,我和费宣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伎俩。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们自己看自己的,拍照时镜头绝不对着他们,他们也觉得无计可施,只是一脸的不忿。不过要是碰到真心讲解的管理员,我们还是会主动给他一些小费,但是对那些一心算计游客钱包的家伙,我们可是坚决说NO

 

 

      我在观察一根柱子上雕刻的花纹时,旁边坐着一个管理员老兄热络的跟我打招呼,我没理他,他仍然不屈不挠的和我套着近乎,费宣在旁边悄悄给他拍了张照片他也没发觉。回头费宣悄悄把照片给我看,还开玩笑的说:这下可赚了!

 

 

      离开这个埋藏着法老们希望和诅咒的山谷,我们回到卢克索休息。路边的马车吸引了我们的注意。黝黑的埃及车夫把马车打扮的花里胡哨,高大的阿拉伯纯种马高昂着骄傲的头颅,眼神却温柔而又沉静。看着我们对马车很感兴趣,向导尼玛告诉我们很便宜,可以试试乘马车游览卢克索,非常有意思。有了向导的指点,我和费宣自然不会错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和车夫侃了侃价,5美元带我们绕城一周。真的好便宜啊!我和费宣正感叹,车夫以为我们嫌贵,瞪着眼睛告诉我们他的马车比法拉利还要舒服,5美元已经很便宜啦!看见车夫大哥急了,我们赶紧坐上马车。马车带着我们穿行在卢克索的大街小巷中,庞大的马车在较窄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里却行走自如,听着车夫的吆喝声我不禁想起以前在电影里见到印第安纳琼斯驾车马车飞奔在卢克索街道上的画面。哈哈!真的比坐法拉利还威风呢!

 

      傍晚时,向导带我们去尼罗河上泛舟,离开马里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坐船,晃晃悠悠的小船一下把我们带回了和赛嘎、赛库、胡赛迪、穆斯塔法、巴马这些好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只不过尼日尔河的河水远没有尼罗河这么清澈,和黄色的尼日尔河不同,尼罗河的水面如同海水一般泛着微微的蓝色,微风吹过,河面漾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面对着这样的美景,心灵仿佛突然宁静下来,恍惚中我记起德国作家路德维希在其作品《青白尼罗河》中的一段话:

 

 

      尼罗,尼罗,长比天河。

 

      万物惧怕时间,时间惧怕尼罗河。文明诞生了又毁灭,神庙建立了又坍毁,金字塔矗立了又崩塌,一众法老来了又走,一干英雄人物挟滚滚黄沙奔驰而来又偃旗息鼓而去,奴隶出现了又消失……一代代生民的欢娱苦痛,纷纷入尼罗河的眼。

 

 

      这是属于尼罗河的记忆,也是人类的记忆,而人类的历史因此更加厚重夯实,波澜壮阔。

 

      好一段振聋发聩喻世良言,道尽了尼罗河的千年沧桑和埃及文明的起落变迁。伴随着水波的起伏,我静静的靠在船栏上享受眼前的美景和难得的休闲一刻,这是一个多么美好而宁静的傍晚,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在尼罗河的怀抱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