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撒哈拉]世界上最美丽的地质课堂_5月24日_D49
文章来源:本站  作者:飞豹策划  点击:4651  更新时间:2009-5-24

 

      在霍加尔山区里穿行的过程很辛苦,这里的景色和尼日尔河沿岸完全不同,眼睛里看不到绿色,只有无边无际的枯黄和暗黑的颜色。阳光炽烈得可怕,路很不好走,到处是砂砾和鱼鳞状的石块,硌得人脚掌生疼。每天看着哈宾老爹他们大步流星、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让我觉得佩服得不得了,好在这里的独特的景色总能让我忘记环境的艰苦。

 

 

      霍加尔山区不是我们通常所想的那种完全由细小的黄沙构成的沙漠,严格说来,这里应该算作戈壁。撒哈拉一词,阿拉伯语的原意是象征广阔的不毛之地,后来转意为大荒漠。按照地表的组成物质,荒漠有岩漠、砾漠、沙漠和泥漠之分。不过,人们通常把这些地方通称为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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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质变化中,岩石由于高温和内部应力的作用从山体上脱落,经过长期的风化过程,岩石逐渐变小,成为小块的沙砾碎石。经过漫长的时间,地面上堆积的沙粒被风刮走,留下了石块、石子,这里便成为砾漠,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戈壁。如果沙漠中的风暴非常大,把碎石、沙子和尘土全部吹走,留下的岩石裸露地表,这里便成为岩漠。岩漠又称石漠。地表砾石,经风沙的长期磨蚀,表面便形成与风向相同的磨光面,磨光面之间有一个明显的棱脊,这种砾石叫风棱石。由于风棱石的磨光面与常年风向一致,所以是戈壁滩上可靠的风向标。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可靠的哈宾老爹,所以我对这些能够指引方向的风棱石缺乏相应的感激,甚至觉得它们很讨厌,要知道这些风棱石起码让我们行走的困难增加了一倍。

 

   

 

      前进的过程中我们常常见到各种造型的独特的地貌形态。一些岩石甚至像雕像一样精美,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大自然以风为工具对岩石进行雕刻,沙漠中的风力疾厉,其威力之大往往出乎我们的意料。它能把岩石表面已经风化破裂的碎石和沙粒吹扬带走,扩大岩石中的裂纹、裂隙,加快风化的速度。同时,风挟带的碎石、沙子,在岩石的上部和岩块之间的裂缝、沟槽中,对岩壁进行磨蚀,使岩块逐渐被磨削而变细变形。磨蚀还能随着风力的大小的变化和风向的转换,像能工巧匠一样,不断地变换它的雕琢手法和雕力,使各种造型更加精奇多姿,瑰丽壮观。风雕的造型有的似人、似兽,有的似柱、似蘑菇,有的似墩、似丘、似城堡……真是千姿百态、惟妙惟肖。各种各样造型奇特的岩石林立在我们前进的路上,它们以一种沉默而骄傲的姿态矗立在大地之上,随着时间的流动显示出一种绝美的律动,让我为之沉醉。

 

   

 

      不过最喜欢这里的还是费宣,在霍加尔山脉行走的过程应该算是他从进入非洲以来最快乐的日子。自从进入山区以后,费宣的状态好得吓人,60岁的他是队伍里最年长的一个,但是精力却旺盛得让最年轻的塞尼也自叹不如。

 

 

      费宣的地质锤和我的照相机是我们在行走过程中最重要的宝贝,最常见的情形是费宣拿着地质锤分析岩石的构成,我抱着照相机在旁边边看边学。霍加尔山区丰富的地质构成和独特的地质地貌足以让任何一个热爱地质的人陷入疯狂,当然也是像我这样的新手学习地质知识的最佳时机。费宣在分析地质构成和岩石构造的时候,常常以此为例子给我讲解,让我也学到了不少地质学的知识,同时也对这片荒凉而美丽的土地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费宣告诉我,撒哈拉地区在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沙漠之前,曾经历几次明显的干燥期和湿润期的交替变化。大约在距今4万年至2万年以前的时期里,撒哈拉地区植物茂盛,河流纵横,湖泊成群,洪水经常泛滥。但随着降水量的减少,地面蒸发量增大,在距今2万年至1万年左右的时候,这里气候开始变得干燥。植物逐渐越来越少,河流断水成为干河谷,湖泊缩小甚至干涸或咸化为咸水湖,风沙频繁,沙漠范围大大扩展。在一段时间的干燥期以后,这里的气候又趋向湿润。至公元前3500年前后,撒哈拉地区已变为高温潮湿气候。这时,雨量丰沛,草木繁茂,湖河充盈,水域面积达到最大。

 

      但从公元前3500年以后,撒哈拉地区气候又趋向干燥,茂盛的森林逐渐转化为草原,成为黄牛、绵羊、羚羊、长颈鹿等动物的乐园,河马、水牛等动物开始绝迹,捕渔业也不复存在。公元前2000年以后,气候干燥程度加剧,只有公元前750年和公元500年前后有过两次短暂的雨水稍多时期。由于气候长期干燥,导致河流断流,湖泊变小、干涸或消失,植被枯萎退化,变成世界上最大的沙漠。

 

      数万年的时间里,撒哈拉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换,当尘埃落定以后,这里只剩下记录了一切过往的岩石默默诉说着岁月的似水流年。我和费宣通过这些岩石触摸历史,读取那些已经遗失在时空缝隙中的零散片段,用这些昨日的记忆为今天的撒哈拉提供注解,为明日的撒哈拉带来希望。

 

 

      在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地质课堂里,费宣像一个温和的老师,耐心的指导着我,为我揭示那些隐藏在岩石中的秘密。通过他的指导,我体会到地质学的无穷魅力,我想,如果人们能谦卑地去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能充满想像力地静观自然的真实内在,我们也许可能揭示自然的更深层的奥秘。生活在这里的撒哈拉居民们,把对自然的理解上升为一种类似于宗教的精神,在他们的观念中,自然的基础既不是人,也不是物质自然形式,自然的本质与基础都存在于混沌的神秘深处。这使得他们敬畏自然、依赖自然,那种虔诚的信仰反而成为了他们沟通天地的另一种途径。

 

      霍加尔山区的气候很干燥,夜空在没有风沙的时候会显得比别的地方更加晴朗而干净,漫天的星星亮的耀眼。别看这里白天热得吓人,沙漠里的夜晚却寒意逼人,裹着睡袋还是觉得有些冷。我喜欢躺在睡袋里看星星,熟悉的大熊星座总是做容易辨认的,它旁边的狮子座在今晚显得稍微有些暗淡,而最具浪漫色彩的仙女座要到后半夜才会姗姗到来。从小时候起,星空总是能带给我无尽的遐想,在撒哈拉沙漠之上,我第一万次的遥望夜空,回忆着童年的梦想。童年的我有许多的梦想,长大后我正努力去将它们一一实现,为此我始终相信,梦想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只要还有梦想,我探寻的脚步就永远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