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撒哈拉]沙漠一霸_5月23日_D48
文章来源:本站  作者:飞豹策划  点击:3470  更新时间:2009-5-23

      在我的印象里始终认为蒙面纱的都是伊斯兰教的妇女,可是自从来到非洲,我这一想法彻底的改变了。在撒哈拉沙漠以及萨赫勒地区(撒哈拉沙漠南缘向非沙漠地带过渡的地区)有一支信仰伊斯兰教的游牧民族——图阿雷格人,在他们的世界里,蒙面纱的不是妇女而是男人。究其原因,可谓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啊。

 

      图阿雷格人居住在阿尔及利亚、利比亚阿、尼日尔和马里几个北非国家中,有近百万人。他们是柏柏尔族的支系,属欧罗巴人种地中海类型,讲柏柏尔与塔方言,是用古老的提菲纳格文。

 

      在撒哈拉沙漠里,想从事农业那基本上是天方夜谭,没那条件。所以图阿雷格人只能放牧,但撒哈拉同样也不是良好的牧场。因此,图阿雷格人的生活是非常艰辛的,完全依赖放牧根本不可能生存。在这种情况下,图阿雷格人不得不向来往于撒哈拉沙漠的商队收取保护费,有时候还顺便打个劫。长期的游牧、劫掠和征战养成了图阿雷格人彪悍的性格,他们也确实非常能打仗,不过也有背时的时候。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图阿雷格人中戴面纱的也是女人。但是有一次,图阿雷格族的男人战败归来,一个个垂头丧气,他们的女人见了之后,又羞又怒,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扯下来,扔给那些男人,对他们说:“打了败仗还有脸回来见我们,从今以后你们把脸遮起来吧!”男人们羞愧的拾起面纱缠在了自己的头上,就这样,男人蒙面纱一直延续到了今天。这只是个传说,真正的原因现在也无从考证了。

 

      来到非洲,自从和图阿雷格人打上了交道,我们也道听途说的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们面纱的事情,比如说决不能揭起图阿雷格男人的面纱。面纱被揭起,对图阿雷格男人来说是羞耻,对揭面纱的人来说则意味着死亡。另一个就是,如果在作战中一个图阿雷格人死了,他的面纱也掉了,那么他的同伴,就算是最亲密的同伴,在收尸时,也得将面纱重新蒙上才能确认死者到底是谁。还好,和哈宾、塞尼与康尼相处了这么些天,他们长什么样我和费宣也都见过,完全不需要蒙上面纱才能辨认。

 

      和这三个图阿雷格人相处了这么多天,我越发的喜欢上了他们,他们是可爱的,也是令人敬佩的。

 

 

      见他们之前,我特意向当地地接公司懂图阿雷格语的工作人员请教了图阿雷格人常用的问候语怎么说,他教我“拉巴士”,等一见到我们的图阿雷格驼队的时候就我迫不及待的向他们热情的喊“拉巴士!拉巴士!”惹得他们都笑起来用同样的语言回应我,一时间大家都像小孩子般争着喊“拉巴士”。

 

      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混在一起,导致我们也喜欢上了蒙面纱,我跟费宣说这面纱可是好东西啊,防风沙、防阳光还防土匪。费宣一听也来兴趣了,蒙上面纱就再也不愿意取下来。风沙和阳光是防住了,土匪的话我看还是难了点,就算是给我两把AK-47估计也防不了。塞尼一看到我们裹得严严实实就会忍不住嘀咕“你们是图阿雷格人”,我和费宣都一致认为他是在夸我们。

 

      哈宾老爹今年只有56,但是他那一脸饱经风霜的神情在一开始时还是成功的骗了我和费宣。我们都觉得他一定有60多快70了,塞尼也告诉我们说他爹今年63。有一天休息的时候和哈宾老爹比划着交流,我在沙上用树枝写了个63后指了指他,没想到哈宾老爹立马把沙抹平,写了个56。塞尼这小子真是傻得可爱,居然连自己老爸的岁数都给弄错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时候忘记时间的存在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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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向都认为姜是老的辣,这话在哈宾老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的。没来沙漠之前我总觉得除了水别的什么都可以没有,所以就卯足了劲准备了很多瓶装水。进到沙漠以后,我才发现,跟着咱们哈宾老爹就有水喝。

 

      哈宾老爹做向导有很多年了,他已经厉害到沙漠里哪里有水他都找的到。所以每次他一指定宿营地点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附近一定有水源。那天才搭完帐篷,就见哈宾老爹拿着一个盆向我招了招手,牵着骆驼就往远处走,我马上反应过来他是要去找水源了,于是赶紧叫上费宣拿了相机跟了过去。我们随着哈宾老爹走到宿营地旁干河滩的另一边,只见他抡起盆子在沙地上挖了56下,仅仅挖下去几十公分就有水汩汩的冒了出来。老爹牵过骆驼来,先让它们喝了个饱,之后用盆子舀水,等水里的沙子沉底后才将其余干净的水倒进皮囊水袋里。时间长了,我和费宣都不喝自带的水了,学着他们的样拿个搪瓷杯就倒皮囊里的水喝,又甘甜又清凉,很爽。这个皮囊是整只的羊羔皮缝制而成的,一次可以装几十公升的水,这种皮囊是图阿雷格人居家旅行必备物品。在塔曼拉赛特的时候我还见过好多车子上挂着这种皮囊,可想而知这东西是多么的受欢迎啊。哈宾老爹找水源的本领可谓是一流的,这都是靠他长年累月的在沙漠中生活锻炼出来的,不是随便学学就能学会的。

 

 

      撒哈拉三件宝,大饼、骆驼和椰枣。说到这个大饼,我们也算是有口福了,基本每天都能吃到。别看就是一个简单的饼,可是摊大饼这个活可是个技术活啊。首先得用碳把沙子烤一遍,再把炭火铺平,紧接着把搅拌好的麦面摊平在炭火上,为了防止沙子落在饼子上,可以用细草枝在饼上烧一遍,加速大饼表面硬化,最后盖上炭火,烘烤大约一小时,等时间一到,扒开炭火拿出大饼,打一盆清水来给大饼洗个澡,边洗边用手擦,把附着在表面的沙土擦掉,洗完澡就可以吃了。整个制作过程简单易操作,完全不需要锅灶这些东西。每天都是塞尼为我们烤大饼,看他烤得那么认真,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了他,所以也吃得特别认真。康尼是我们的厨师,不过他的风格和塞尼不一样。塞尼是严肃派,康尼则被我和费宣戏称为沙漠乱炖派,他就是把能吃的食物一股脑的放一起炖给我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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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骆驼跑丢之后,我们就再不敢掉以轻心了,一到宿营休息的时候就只好委屈下它们,把脚给捆起来,当然了,不是捆得一动不动,而是像上脚镣那样,走还是可以走的,只不过不能大步流星,只能像穿和服着木屐的日本妇女走小碎步。每次看到骆驼们操着小碎步一扭一扭的去吃草我就于心不忍,可是又没办法,不捆的话搞不好又被什么野骆驼给勾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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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们生活久了,我和费宣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捆骆驼,捆装备卸装备等一些简单的东西,找水源这种技术活我看我是学不会的。每天启或程宿营的时候我们帮着收拾东西,往往都会得到他们的奖励——“你们是图阿雷格人”。我和费宣也由一开始看到骆驼身上的恶心扁虱时鸡皮疙瘩乱起汗毛乱竖,到现在扁虱爬上餐桌甚至爬在我们的腿上,我们都可以波澜不惊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它往火堆里一扔,“啪”一声后继续淡定的吃我们的饭。哈宾、塞尼和康尼一到这时都会笑,说“你们是图阿雷格人”。 这句话对我和费宣是最管用的,听到就会觉得高兴,因为在我们心里,图阿雷格人是勇敢与坚强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