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撒哈拉]来自非洲的祝福——加油,汶川!_5月13日_D38
文章来源:本站  作者:飞豹策划  点击:2961  更新时间:2009-5-13
 

513  阿尔及尔 

 

      昨天没有发回稿子,因为设备出了一些小问题。一到达阿尔及尔,我们就四处奔波着寻找可以送我们去边境的旅游公司。宁静而美丽的阿尔及尔看上去祥和中暗藏着紧张,仍然没有人能保证安全的把我们送到边境去与我们的骆驼队会合。我们不停的和各种各样的机构联系,我们也前往了中国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向使馆询问了阿尔及利亚目前的安全状况。最后还是让我们签下了一份安全自负的承诺书后才有一家公司同意把我们送到南部的塔曼拉赛特。我们只能通知边境上的驼队前往塔曼拉赛特来和我们会合,然后继续我们的行程。在这混乱而焦虑的一天中,唯一让人感觉安慰的是我的腹泻竟然好了,也许是地中海湿润温暖的气候让干渴的身体等到了调节,也可能是心中的焦虑让我无暇顾及身体的不适,总之到了晚上,我惊奇的发现拉肚子的症状竟然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11日晚上,踏上由尼亚美飞往阿尔及尔的飞机后我和费宣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冷战,这飞机上的冷气开得也太足了,外面的温度大概有30多摄氏度,飞机上我估计最多能到20℃。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和费宣赶紧向空中小姐要了2床小毛毯紧紧的裹在身上,不然肯定会感冒。也许是因为累了,也许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在飞机上我睡得很沉,一觉醒来时已经抵达阿尔及尔的国际机场了。刚醒来的我迷迷糊糊的跟着费宣走下了飞机,突然看到眼见那雄伟而现代的机场大楼,仿佛突然有了一种穿越时光隧道回到文明社会的幻觉。

 

      走下飞机,已经是12日的早上,天还没有亮,一阵风吹过,我和费宣又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冷战,这里早上的温度很低,只穿着短袖短裤的我们感觉到有些冷,但是我们带来的衣物在尼日尔的昂松戈镇与船工兄弟们分手时已经全部送给他们了,此时的我们行李中已经没有长衣长裤,无奈之下只能在T恤外又套了一件T恤来保暖。在诺大的机场大厅里,我们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赛库为我们联系的那位向导。机场很大,人也很多,从机场建设就可以看出阿尔及尔是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与我们之前经过的城市有着很大的不同,人们脸上的笑容没有那些小村庄里的那么灿烂和纯真,但温和的语调和谦逊的举止显示出他们良好的教养和知性的温柔。

 

      我和费宣不敢轻易的分开,于是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等待着。东方面孔在这里很少见,机场里貌似只有我和费宣两个异类,在人群中也显得很扎眼,向导进来后应该可以很容易的发现我们。但是我们一直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有人来询问,机场的工作人员看我们在机场已经逗留了很长时间还没有离开,于是询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帮我们拨打警察局的电话。我和费宣谢绝了他的好意,决定联系中国驻阿尔及尔的大使馆,向他们寻求帮助。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个现代化的大城市,又不是没有人烟的蛮荒地带,我们2个大男人还能没办法么?

 

      就在这时,我一眼瞟见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跑进机场大厅,看见我和费宣以后眼睛一亮,老远就喊着“sorrysorry”地跑过来。早晨空气还很凉爽,这个年轻人却是一头的汗水,连比带划的向我们表示着歉意,原来最近阿尔及尔的安全形势非常紧张,主要的道路口都设立了安全岗哨,对过往的行人进行安全检查,今早他到机场来接我们的时候,他前面的车辆被军警怀疑,检查了好长时间才放行,所以才让我们在机场等了这么久。说完,他还向机场那个热心的工作人员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话,才带着我们离开。离开前我还友好的向那个老兄挥了挥手,感谢他的热心。

 

      坐到车上,新向导问我们刚才的工作人员有没有为难我们?我和费宣都说没有,还给他描述了一番那个工作人员的热心,语气里满是感激。新向导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他告诉我们,如果他再晚来一会,我们就要去警察局啦!现在阿尔及尔的安全检查特别严格,我们2个外国人大包小包的在机场逗留了那么久,估计工作人员早就注意上我们了,来问我们需不需要警察的帮忙又被我们一口拒绝,如果他再不赶到,恐怕工作人员一转身就要去报警啦!

 

      听了他的话,我和费宣不禁面面相觑,刚刚还满心感激,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不过,阿尔及尔的安全形势真的有这么严峻么?

 

 

      很快我们就亲身感受到了局势的紧张,街上的军警很多,真正称得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我们下榻的宾馆门口都有类似机场的安检通道,进酒店的每一位客人都要接受仔细的检查,大堂前面竟然还有结实的防撞栏杆,办理好入住手续以后还要通过一道安检门才能进入房间。

 

      放好行李后我们就跟着新向导在阿尔及尔四处寻找可以把我们送到边境的旅游公司。新向导叫拉明(lamine),是一个图阿雷格人,很年轻的小伙子,有一个图阿雷格人标志性的勾鼻子,开朗的性格让人很容易的就喜欢上他。

 

      他陪着我们找了许多旅游公司,但是人家一听到我们要去边境,都是清一色的回答“NO!”拉明也很无奈,他告诉我们,就在不久前还发生了好几起恐怖袭击事件,所以现在全城都草木皆兵,特别是我们这些外国游客,更是恐怖分子的热门目标,所以基本没有旅游公司敢于把外国游客送到那么危险的区域里去。跑了一上午都没有结果,我和费宣决定到中国驻阿尔及尔的大使馆去拜访一下,报个到,要是真的碰上什么意外,大使馆也能比较了解我们的情况。到了大使馆,大使接见了我们,他对我们的精神表示了赞赏,但是仍然无法帮助我们前往边境。

 

      离开大使馆,我们又开始拉网式的寻找可以帮助我们旅游公司,最后终于有一家旅游公司表示最多可以把我们送到南部边境城市塔曼拉赛特。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原定的行程中也有塔曼拉赛特这一站,既然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前往边境,那就只能从塔曼拉赛特继续我们的行程了。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请拉明和赛库联系,向租用的骆驼队传递消息,请他们到塔曼拉赛特和我们会合。

 

      解决了继续前进的问题,我们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阿尔及尔是一个美丽的海港城市,完全依山而建,和我们的山城重庆和相似。虽然地处非洲,但是气候很凉爽,晚上甚至感觉有点冷,我和费宣都扛不住跑去买了新的长衣长裤,包里虽然还带着沙漠长袍,但是这里的人们都穿戴得非常现代,我们要是穿上那个出门,不好说还会被当做恐怖分子,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啊!

 

      阿尔及尔的风情和尼日尔的就完全不同了,相比起之前几个国家相似的风土人情,这里让我们感觉到时真正的到了另一个国家。这里的居民主要是阿拉伯人,其次是柏柏尔人,约占总人口20%,还有少量的姆扎布族和图阿雷格族。他们的肤色很浅,女子的眉眼显得更加精致和柔美,象加纳和马里那种黑的让相机都无法正确曝光的黑人已经看不到了。

 

 

      街道上很清洁,花园随处可见,人们都显得彬彬有礼。我们到了邮局,请工作人员为我们的纪念封盖上邮戳,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纪念封上已经盖上了5个国家的邮戳,它见证了我们这一路行来的精彩与感动。回国以后,我会把这些邮戳当做礼物送给关心我的朋友们,让你们一起分享我旅程中的精彩。

 

 

      邮局在一个很古老的建筑里,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精美的花纹,进入这里让人感觉仿佛回到了中世纪。工作人员很和善,办理业务的人不多,拉明说是因为局势的紧张人们一般如非必要都不会出门,尤其会远离一些人群聚集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通常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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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邮局出来,拉明建议我们回到酒店休息,为了安全,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在外面停留。我们同意了,回酒店的路上,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阿尔及尔貌似没有我们国内的那种有线电视系统,完全依靠国内称坐小耳朵或锅盖的卫星接收器来接受电视节目。每栋大楼的楼顶上都架满了小耳朵,有些地方因为地方小,居民多,小耳朵排得密密麻麻,看上去蔚为壮观。

 

      酒店的位置在城内的高点上,入夜时可以俯瞰全城的夜景,黑色的海岸边闪耀着灿烂的霓虹光点,搭配上路上车辆飞速闪动的灯光,真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通过重重保护的酒店大门,我深眠在这城市的灯火中,一夜无梦!

 

 

 

      今天早上拉明早早的就来叫醒了我们,我们一起赶到那家愿意送我们去塔曼拉赛特的旅游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他们告诉我们明天才能出发,我们还需要在阿尔及尔待上一整天。

 

      拉明真是一个可爱的小伙子,他对我们说,既然来了阿尔及尔,就不能不去提帕萨,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就开心一点,探访一下这个世界著名的古罗马遗址吧!拉明调皮的语气逗笑了我们,提帕萨德大名我们早就听过,心里自然是很向往的,只不过行程的问题没有确定,我们一直没有心情去考虑而已,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那自然是要去的。

 

      提帕萨距离阿尔及尔有70公里的距离,开车很快就到了。提帕萨最初是腓尼基人的贸易集散地,公元12世纪提帕萨先后被拉丁人和罗马人占领,后为古毛里塔尼亚王国的港口城市,再后来提帕萨成为北非最重要的基督教徒定居点之一。

 

 

 

 

      提帕萨的广场保存得非常完好,这是提帕萨遗址中最古老的建筑。罗马古城遗址中有斗兽场、庙宇、教堂、商店、戏院和喷泉,古罗马大道通往当时的王都伊奥勒。提帕萨的博物馆面积很小,但仍保存着大量从长方形的教堂中运来的价值连城的镶嵌画,这些画容易使人联想到一世纪的生活,从罗马遗址中挖掘出来的雕像、日用器皿、工艺品等文物大多珍藏于此,还有刻在木片上的卖身契和其他文件。距古城遗址不远,有古罗马坟场。提帕萨遗址中还有一条宽14的主干道路,这条道路中长约200的一段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建于公元5世纪的海边陵墓估计是世界上风景最好的的陵墓了,坟墓建在海边高高的山崖上,可以俯瞰地中海沿岸的风景。站在陵墓边上,海风一阵一阵的吹过,远处的碧海蓝天让人觉得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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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遗址游玩的当地人很多,许多情侣在这里互诉心声,曾经神圣的庙宇和教堂现在已成为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在提帕萨我们还碰上了一群被老师带来郊游的小学生,他们热情的向我们打招呼,一点也不怕生。当我询问能否为他们拍照时,他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们挤来挤去抢镜头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加纳博格坦格碰到的那一群孩子,一样的天真可爱,明媚阳光。

 

 

      看着这些孩子的笑脸,我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昨天是512日,在一年前的这一天,在遥远的中国汶川,有很多和这些孩子一样天真可爱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一起,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一年前的512日,我和费宣在茫茫无际的北极格陵兰大冰盖上跋涉,书写中国人和北京奥运圣火在北极格陵兰大冰盖上的荣耀,今天还是我和费宣,我们又前行在撒哈拉沙漠探险的征途上。真的很希望那些去了天堂的孩子们能够安息,也希望那些罹难的同胞们能够获得永恒的安宁。镜头转开时,我看到了一丛生长在石缝里的牵牛花,清新美丽、生机勃勃,让我心中一暖,看呀!生命是如此的顽强,不管环境有多么的恶劣,不过生存有多么艰难,它总是如此顽强而蓬勃的绽放着。祝福所有灾区的同胞们,一年前的今天,你们失去了亲人和家园,但请你们一定要坚强,既然活下来了,就请承载着离去亲人对世界的热爱好好的生活。

 

 

      从提帕萨回来后,我们直接回了酒店。相比外面,酒店里是安全的,一重又一重的安全检查阻隔了大部分的危险,但是这里的手机信号不知为什么总是不好,已经2天没有和国内的家人和朋友联系了,他们一定很担心。我打算再试试随身携带的卫星设备,随后的日子我们将要进入真正的沙漠腹地,所有对外的联系都将依靠卫星传输设备来进行,这套小小的高科技装备届时将成为我们眼睛和耳朵以及安全的最后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