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撒哈拉]为生存而战斗_5月3日_D28
文章来源:本站  作者:飞豹策划  点击:2274  更新时间:2009-5-3
 

53  尼日尔河 

 

      一大早,向导就来招呼我们起床,引擎已经连夜修好,我们又要继续赶路了。扛着行李来到河边,发现船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向导连忙解释,因为修好的引擎要试用,所以船工们早早的就已经把船开到尼日尔河上溜了一圈啦!只不过岸边水浅,船要是再靠过来的话一会还得抬出去,所以船老大干脆把船停到了河中,我们涉水过去。

 

      看起来一早就要洗个冷水澡啊!还好非洲的天气热,早上下水也不觉得冷,我脱下上衣,先把我的行李和宝贝相机扛上了船,然后再和船夫们一起将补充的物资运到船上,这次在加奥我们购买了大量的纯净水,酷热的天气下人对水的消耗量是惊人的,我们每人每天至少要消灭掉31.5升的纯净水。饭可以不吃,水却一定要喝,仿佛是依靠这些水在维持着我们的体力。

 

 

      尼日尔河里的水我们是不敢直接饮用的,每天喝的茶也是用纯净水熬煮,经常看见沿岸的居民用手捧着河水直接饮用,我和费宣却始终提不起那个勇气。当地人长期生活在自然的状态中,自小便饮用这河里的水,身体早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而我们的肠胃习惯了城市中清洁的自来水和纯净水,要突然去适应这纯天然的河水还是有些困难的,要想顺利完成我们的撒哈拉穿越探险,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最基本的前提条件,现在我们的行程才前进了一半不到,不敢轻易的去冒这个险。不过看着他们喝水时,我还是会感到内疚,在这些极度贫困的人们面前,仿佛独自喝这清洁的水也是一种罪过。

 

 

      有些村庄并没有建在河边,于是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骑着骆驼或是毛驴到河边来驮水。装水的工具花式多样,成人或是有牲畜帮忙的用大桶,结结实实的驮一桶回去供全家人使用一天,小一点的孩子就用1.5升或是2升装的矿泉水瓶一瓶一瓶的背。我们喝完的矿泉水瓶也成了抢手货,每天都有一堆小孩围着我们讨要。有一次我还看见一个纯天然的羊皮水袋,那俨然就是一整只羊的样子,生态环保得很。

 

 

      一个骑着毛驴来驮水的小男孩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拿着一根木棍驱赶着坐下的毛驴,绿色的水桶横放在身前,背脊挺的笔直,仿若一个君王骑着矫健的神驹,颐指着身后的千军万马。像所有的少年一样,他也拥有纯净的双瞳和对浩瀚世界的期冀和向往,少年的梦想都应该是成为一个扫到邪恶维护正义的王子,我想他也一样。在他身后,灰蒙蒙的天空中,狂风舒卷着漫天的黄沙,撒哈拉的天空密布着飞扬的尘土,带着一种千年沧桑后的逼人冷艳。看着那些驮着水慢慢离去的背影渐渐融入这一抹冷艳,仿佛看到了贯穿天地的寂寥与苍凉。

 

 

      离开加奥时我们看到了加奥大桥,这是2006年中国对马里的一个援建项目,桥的跨度约有一千多米,桥下有一个检查站,所有过往的船只都需要在这里登记后才能放行。我们就不用说啦!扎眼的东方人面孔自然受到了特别的关照,工作人员认真的登记了我们的信息,他们告诉我们,再往下走的路就不是特别安全了,所以他们需要记录所有船只和过往人员的去向和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接近尼日尔以后,感觉到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但是看向导和船工们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也让我放心不少。出发前常听人说图阿雷格人经常抢劫外国游客,但日前见过的图阿雷格人给我的感觉还是比较友善的,虽然看上去面容都显得比较彪悍,但只要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同样能感受到他们的淳朴和热情。在马里,各民族间的分工也是不同的,向导告诉我,图阿雷格人和富拉尼人主要是以游牧部落为主,而桑海人则多以在尼日尔河上行船为生,例如我们的厨师和船夫们都是清一色的桑海人;而颇尔族则主要是以捕鱼为生。没有人去刻意的规定什么民族做什么,这完全是一种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默契,是马里各个民族间在漫长岁月中刻画在灵魂里的一种契约,他们认为这是由神灵赋予的权利。

 

 

      但是近年来,因为环境的恶化,适合放牧的草场面积大幅缩减,图阿雷格人的生存空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加上政府对部族的干预让这个高傲的民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反击和寻求生存。但是,只要你了解了他们,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民族,他们从远古至今一直在沙漠里勉力生存,他们的战斗技能和手工艺技巧足以让世界为之瞩目。没有人天生就是强盗,图阿雷格人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

 

 

      修理引擎让我们耽误了一天的时间,为了赶回时间,船老大和向导决定每天多走一段路,这样也给了我更多的时间去感受这个充满了母性和神性的天地。每天黄昏的时候,我都喜欢坐在船顶上为四周的风景拍照,傍晚的空气似乎都显得特别温柔,耀眼的阳光渐渐消退,变成一种温情的旖旎,仿佛一个女子在天地间渐行渐远却不断回头张望,恋恋不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