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撒哈拉]观浴惊魂_4月19日_D14
文章来源:本站  作者:飞豹策划  点击:2257  更新时间:2009-4-19
 

419 尼日尔河 

 

      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船夫们已经在整理营地,做着启航前的准备。钻出帐篷,河面上已经能看到早起捕鱼的渔民的身影,我赶快叫醒费宣,将帐篷收拾起来,搬回船上装好。看到我们起床了,船夫们招呼我们准备启航,我和费宣又仔细的检查了宿营地,把垃圾都收起来放到一个专门的大袋子里,带到船上。这些垃圾会在我们到达尼亚美时送到专门的垃圾处理处,这也是我多年来早已养成的习惯,我每次外出探险,都会把垃圾随身带走,绝不会随意丢弃在宿营地。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前行80公里,尼日尔河的水流非常平缓,流速并不快,加上水深不够,经常搁浅,需要大家一起拖着船慢慢前行,一天能前进80-90公里已经非常不错了。

 

      尼日尔河和我们常见的河不太一样,它的河道很宽,但是水很浅,很难想像这样一条大部分水深不过一米左右的河流能够在沙漠中蜿蜒流淌数千里而不干涸。沿岸是随处可见的黄沙,植被很稀少,几乎没有高大的树木,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生态环境比较恶劣。

 

      这里的居民大多是班巴拉人,对我们非常热情,我们的船只驶过时,经常能够见到沿岸的人们在向我们挥手招呼,河岸边的人很多,当地居民洗衣服、洗碗、洗澡都是在河里,孩子们的游乐场也在河边,生产劳作的场所(捕鱼)也在河里,一天的航行下来,基本可以把当地人的主要生活场景看个遍。

 

 

      河面上最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小渔船,一般人不多,就有3-4个人。常见的是父亲带着家里能帮的上忙的男孩子一起捕鱼,我见到最小的一个男孩只有67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却已经要跟着父亲承担一家人的生计,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渔船上一般看不到女孩子,不知道当地人是不是也有女孩不能上船,否则鱼就会溜走,让渔民一无所获的说法。反正我看到女孩子大多都在河边洗衣服、洗碗之类的,最为惊悚的一次是看到河边有一群妇女在洗澡,看到我们的小船驶过,她们热情的向我们打招呼,这一下不要紧,看得我和费宣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无遮无拦的河岸边,她们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在河里戏水,也不避人,还向过往的船只热情的打招呼,这样的场景对于来自中国的我们而言实在是太震撼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和费宣都扭开了头,不敢再看,向导看到我们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他向我们解释,这是当地的风俗,妇女们赤裸上身出行是司空见惯的。他还善意的提醒我们,如果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应该微笑着回应,否则会被认为是没有礼貌。

 

      果然,过了没多久,我们又碰上了几个在河边洗澡和洗衣服的妇女,她们同样热情的招呼我们,在向导的鼓励下,我和费宣也微笑着向她们挥了挥手。也许是天气太过炎热,一路上我们碰到许多在河边洗澡冲凉的妇女,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啦!问过向导得知可以拍照后,我还拍了几张她们的照片。

 

      向导赛库是个很热情和开朗的人,他原来是在马里的大学里教授英文的老师,随着马里旅游业的发展,他辞去了工作,专门为国外的旅客提供翻译和向导的服务,收入比当教师提高了不少。

 

      赛库的家庭和非洲大部分家庭一样,也是一大家子人,听说非洲家庭平均每家有7个小孩,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估计要是每个家庭少生几个孩子,那国民生活的平均水平应该能提高不少吧!

 

      因为家里只有赛库一个人有收入,全家的生计都维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赛库对自己的每一个顾客都非常的耐心,服务优质得没话说。我们是他接待的第一批中国人,他很喜欢中国人,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显然对中国援建非洲的情况非常了解,据他介绍,尼日尔河沿岸的通讯网络基站大多都是中国公司建设的,中国朋友的帮助大大的提高了他们的生活品质。赛库还是个很有前瞻意识的向导,这几天都在跟我们学习汉语,他告诉我们这次的服务结束后,他会去系统的学习汉语,因为他相信以后到非洲来的中国人会越来越多,应该提前为以后的工作做好准备。

 

      来到非洲已经十几天了,每一个地方给我的体验和感受都不相同,但这里的美丽是无可置疑的,贫穷和落后让人们对这块古老的大地产生了误解,愚昧、原始和野蛮是世界对非洲最普遍的认识。出发前我也曾查阅过大量非洲的资料,得到的信息不是武装冲突,游客被绑就是瘟疫横行,疾病丛生。初到非洲那几天我和费宣都过得战战兢兢的,吃饭怕闹肚子,喝水怕不干净,连看见蚊子都如临大敌,生怕染上疟疾。但十多天的行程过后,我已经被这块淳朴而美丽的大陆深深的感动了,这里的人们热情而和善,也许他们还保留着一些自己古老的风俗让发达国家的人觉得野蛮而残忍,但那是他们的信仰。欧美的每一次宗教战争同样是血迹斑斑,只不过文明的表面掩盖了曾经血腥而肮脏的历史而已。

 

 

      现在我和费宣已经完全融入了当地人的生活,每天和他们一起吃喝,一起干活。什么寄生虫、传染病早已被我们抛在脑后,船夫们和我们是一样的人,他们从小就是这样生活,同样长得结实健壮,我们又怕什么呢?

 

      每天航行到太阳快落山时,船夫们就会寻找一块合适的河滩靠岸,现在我们每天都在河岸边就地宿营,蚊虫自然是不用说,穿着长袖长裤仍然被叮得到处是包,原本一直被视之为最大威胁的疟疾现在也变成了纸老虎,没什么好怕的!

 

      船靠岸以后,我跳到尼日尔河里洗了个澡,毕竟受了多年儒家礼仪文化的熏陶,没好意思脱得象当地人那么干净。这里天一黑气温就降下来了,越靠近沙漠,气温的变化也越明显,早晚温差很大。白天气温基本都在四十七八度,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人脑袋发晕,晚上却忽然就凉下来了,睡在薄薄的睡袋里有时还能感觉到阵阵的寒意。